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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源生态保护报告:确保“中华水塔”碧水东流

2019-09-19 点击:562

确保“中国水塔”碧水东流中国三江源生态保护报告

新华社西宁9月13日电题:确保“中国水塔”碧水东流中国三江源生态保护报告

新华社记者姜世强、陈凯、李亚光

地球的“第三极”是青藏高原的腹地。群山巍峨,冰川湿地绵延。在40万平方公里的范围内,大小河流、沼泽、湖泊相互交织、汇集,形成长江、黄河、澜沧江的源头。

三江源,活水流淌千年,滋养和滋养着中国乃至亚洲文明。曾几何时,由于人类活动、过度放牧和自然变化,这块原始肥沃的土地出现了退化和荒漠化危机。

如何确保“中国水塔”水清水尽,清水继续东流?新华社记者长期跟踪,寻找答案。

生态恶化困境下的三江源悲歌

老鼠不再进入家中,不用水守护水源,放下鞭子,离开井.生活在几代草原上的三江源牧民开始尝到生态的恶化。

2001年,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曲麻莱县马杜乡群多多看着房子入口处美丽的草原成为老鼠的天堂。他说:“老鼠最啮齿动物的区域,每平方米有近10个鼠洞,牧场很快变成了荒芜之地。”

啮齿动物在更多地区越来越活跃。到2004年,玉树地区玉都县草原面积因啮齿动物破坏而退化,面积超过900万亩,占可利用草地面积的20%。该草原位于长江源头玉树州治多县,退化面积超过820万亩。

在失去植被后,一些退化的草原逐渐变成裸露的黑土滩,像“病毒”一样蔓延到周边。在三江源的北缘,草原在大面积上迅速退化。当记者深入海南藏族自治州共和县铁盖乡时,他看到流沙包围了牧民的房屋,墙壁倒塌,砖房成了废墟。国道两侧的沙丘经常在路上“爬行”,以阻挡交通,该县不得不派遣推土机进行清理。

据青海省有关部门统计,到2004年,整个三江源地区荒漠化面积超过3800万亩,核心区中度退化草地达1.5亿亩。在黄河源头,青海省玛多县,果洛藏族自治州,过去4000多个湖泊,90%以上的干旱,黄河源头曾被切断。分析认为,全球变暖是导致上述恶劣后果的主要原因之一。

水和草正在死亡,牧民的生产逐渐变得不可持续。共和县铁盖乡拉干村的牧民告诉记者,从稳定到无家可归的日子,一切都像梦一样变化。自2003年以来,整个三江源地区近10万牧民离开了家乡,离开了几代人生活的草原。近70万户家庭减少了畜牧业的数量。

牧场不再富裕,牧民去哪儿了?

政府强烈保护生态

三江源生态紧急!中国水塔正面临危机!牧民是生态难民!本世纪初,媒体不断报道,三江源受到了很多关注。

国家,部委和研究机构已派人员前往平均海拔4000多米的三江源,研究生态恢复战略。

2005年,中国正式宣布实施《青海三江源自然保护区生态保护和建设总体规划》,总投资75亿元,面积15.23万平方公里。该项目考虑了生态保护,改善民生和生产布局。那年的资金是7亿元。

“实力很强,概念领先,前所未有。”青海省三江源办事处专职副主任李晓楠表示,青海省委,省政府一再强调,要推进生态管理,优化资源。三江源地区。

推广100多个三江源科技项目,建立多部门合作的生态监测机制,打破区域生态背景数据的差距,培养一批能够留下来的一线生态工作者服务于.人才处于危险之中的青海省,促进了全省三江源的生态保护和提高效率。

与各地矿山,道路和桥梁的总体建设不同,青海省经济发展有“底层”,坚持实施生态布局的战略。 “最好错过发展机会,同时保留绿色山脉和绿色山脉。”三江源地区的GDP评估先后关闭了一些高污染,高耗能的行业,并已合并约90个该国土地占工业禁区或限制开发区的百分比。

连续苦干8年后,2013年底三江源生态恶化得到遏制,草原产草量整体提高30%,三大江河年均向下游多输出58亿立方米优质清洁水,有学者称为“不可能实现的奇迹”。

2016年,我国首个国家公园体制试点经中央深改组审议,在三江源地区启动。三江源国家公园管理局局长赫万成介绍,肩负生态文明体制改革先行先试任务,青海省向旧体制果断“开刀”,整合国土、林业、环保、水利的执法权,将玛多、杂多、治多、曲麻莱4县政府部门精简25%,打破原有大小自然保护区条块分割,对12.31万平方公里的园区实行垂直统一管理……

青海创下我国生态文明领域多个“第一”:2017年首个国家公园地方性法规《三江源国家公园条例(试行)》施行;首个生态法庭当年在玉树州设立;2018年我国首个国家公园研究院在青海挂牌;2019年生态管护岗位在全国率先覆盖园区所有牧户。

各界共护中华水塔

三江源的“山水林田湖草”日益构成一个生命共同体,其复苏向好的变化,促使当地牧民逐步形成生态保护的高度自觉。

记者在“三九”寒天的玛多县黄河乡,曾目睹7位牧民着齐膝积雪、背着数十斤牧草顶风前行,只为给大雪中“断顿”的藏野驴送去“粮食”;在果洛州玛沁县大武乡,记者获悉54岁的牧民多布旦连续种草14年,成功染绿了格多村上万亩黑土滩;在果洛州班玛县玛可河原始林区,曾是一名伐木能手的朱富海,如今春季日均栽种40株树苗,平均每半个月穿坏一双鞋子……

越来越多的国内外专家被感召吸引,陆续来到三江源参与生态改善。

在杂多县昂赛乡,记者近期遇到北京大学和北京山水自然保护中心年轻的科研团队,他们为三江源生态治理建言献策,每年要驻点研究11个月。长期在野外奔走露宿,他们满是泥渍,皮肤黝黑,却乐在其中。

中国林科院研究团队的刘炎林,总在高山裸岩、密林峡谷中考察,很享受内心与江河湖草的对话。

北京山水自然保护中心三江源项目主任赵翔,常驾车穿行陡崖上蜿蜒狭窄的“搓板路”,好几次命悬一线。他所在的团队5年来追踪到100多只雪豹,发现一度匿迹的欧亚水獭和荒漠猫,惊艳了世界生态学界。

“在三江源,你的每一份付出都不会徒劳。”49岁的唐瑞来自英国,每年近两个月跋涉在三江源,帮助牧民更好应对“人兽冲突”等难题。长期风吹日晒,这位“老外牧民”老得越来越快,脸上却常带笑容。

为了三江源,不少人献出了最好的年华甚至生命。原中科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研究员苏建平,曾30余次深入可可西里,直到2018年因癌症辞世。

“热爱三江源,就必须用一生去亲近。”苏建平最后接受记者采访时,这样阐释自己的初心。

三江源再度丰润充盈

14年来,国家在三江源地区持续投入逾180亿元。如今,记者已频频在黄河源见到及膝高的大片草原,在澜沧江源遇到钻不进人的密林,在长江源看到一眼望不到边的广阔湿地。三江源这块“巨型海绵”再度丰润充盈,涵水造水能力稳步提升。

扎陵湖乡尕泽村牧民邹玛查让说,一条不知名的发源自扎陵湖、常常干涸的小河,如今水位渐高,人已很难水过河。杂多县扎青乡地青村牧民布勇说,以前在家门口修建的小桥被河水屡屡冲断,已经多次修补。

记者采访过的上百位三江源牧民中,不少人都说“草高了、水多了、风沙小了、气候好了”。天蓝、水清、草绿的景象在三江源多地显现,一度藏匿消失的野生动物,开始大规模出现在人类视野。

2017年10月,在杂多县昂赛乡游览的大学毕业生李雨晗,一天之内看到了7只雪豹。去年夏季,货车司机肖楠曾目睹上千只藏羚羊奔腾穿越青藏铁路五道梁北大桥的震撼场景。今年1月,记者在黄河源头调研,随行车辆与近百只藏野驴肩并肩地进行了一次长距离赛跑。

“食草动物种群成百上千,食肉旗舰物种被频频目击,野生动物不再惧怕人类,这些信号,都是对三江源地区生态恢复最有力的佐证。”赵翔对记者说。

三江源国家公园管理局生态保护处处长久谢介绍,2018年的最新遥感监测结果显示,与2013年底相比,三江源地区草原植被盖度再度提高约2个百分点,森林覆盖率由4.8%提高到7.43%,水域占比由4.89%增加到5.7%。

越来越多的三江源牧民端上“生态碗”吃上“绿色饭”,通过开办牧家乐、藏餐馆、“众筹”加油站,瞄准外地生态自驾游群体,走上了致富路。1.7万牧民当上生态管护员,每年人均稳获收入2.16万元。

在三江源国家公园澜沧江源园区昂赛大峡谷特许经营点,政府培训22户牧民成为生态向导。记者近日见到香港游客傅咏芹,和向导一同前往生态体验点,在澜沧江旁上千年历史的原始森林行进,她暂时忘记了高原反应,“全国首个国家公园,毫不逊色于美国黄石公园和英国湖区,能让人静下心来在感受自然中顿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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