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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后,他想去当和尚

2019-07-26 点击:1239


  

  云空想去当和尚。想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了。

街,奈何年岁已高,比不上正值壮年的小伙子。不一会儿,他爹便上气不接下气,把扫帚一扔,坐在路牙子上直喘气。

  云空一看他爹喘成一团,赶紧跑回来,手在他爹胸前,帮他爹顺气。

  结果,他爹一把抓住他的手,拿起扫帚便狠狠来了一下,嘴里骂道:“让你去当和尚,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云空也不躲,拧着脖子说:“你打吧,打断了腿我也要去当和尚。”

血印。毕竟是亲儿子,他爹有些下不去手了,扫帚一扔,一屁股坐地下,骂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你这是要我们老李家断子绝孙呀,你让我以后有啥脸去见你爷爷奶奶?

  云空也不吱声,由着他爹骂。他爹骂累了,骂不动了,他便搀着他爹回家了。

  他爹佝偻着身子,一下子似乎老了好几岁,走路也有些颤颤巍巍的。云空心里有些发酸。

  还没进家,便听到家里传来他妈哭天抢地的声音:这是要了我的老命呀,好不容易养这么大了,还读了大学,好不容易毕业了,还想着给他张罗相亲,还想着抱孙子的,谁知道这不孝子要去当和尚!

  他爹叹了口气,拂掉了云空的手,开门进去了。他妈也不理会,继续哭骂,他爹道,老婆子,便哭了,让他去当和尚去,就当我们没生过这个儿子!

  他妈抹抹眼泪,也不哭了。跟着他爹进屋去了。留下云空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前段时间,云空和朋友家伟去了栖霞山。

  栖霞山素有“六朝胜迹”“金陵第一明秀山”之称,可是在云空看来也不过如此。他们在栖霞寺转了转,又去看了舍利塔,后来去看了千佛岩。也就这个千佛岩,让云空心里一震。

  三圣殿,是千佛岩中开凿时间最早、规模最大的一座石窟,凿于南齐永明七年,距今已有一千多年了,正中无量寿佛坐像高达12米。

  云空仰着头看得脖子疼,不由得也感叹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

  而那些小的佛像,或五六尊一龛,或七八尊一室,却让云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云空和朋友正看得入迷的时候,突然有个穿着袈裟的人从前面的石龛中走出,吓了云空他们一跳。那个穿着袈裟的和尚对着云空说:施主,我看你与这千佛岩缘分不浅呀,你还会再来的。说罢,抖了抖衣袖,施施然走了。留下云空和家伟一脸懵逼。

  云空缓过神来,低低骂了一句:神经病。家伟道:云空,说不定你还真和佛教有缘呢。你看你这名字和法号一样,你要去当和尚了,连法号都不用想了,现成的呀。

  云空和普通人一样,对宗教有种敬畏,也有点不信,嘴里反驳道,你才当和尚呢。都什么年代了,我们可是唯物主义者,哪信这神神叨叨的东西。

  家伟道,云空你还别这么说,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呀!

  云空翻了个白眼道,你这么多年学真是白上了。

  朋友也不答。俩人继续看佛像,看到最后一龛时,家伟道:云空,你快看这个佛像,怎么和别的不一样呀,你看他手里拿的多像那个凿子和锤子呀!

  云空也趴那看,说,是呀,这难不成这尊佛以前是个工匠?

  家伟道,有可能,就是他的头现在都没有了,不知道这尊工匠佛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和别的佛一样呀,慈眉善目的。

  云空越看这佛,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云空觉得心里闷闷的,像是有团雾气在胸口萦绕。说不清,道不明,排不出,就那么郁结在胸口。

  一场游玩也变得索然无味。

  回到家,云空还在想那个佛像。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云空上网搜了搜千佛岩,却发现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也没有什么收获。云空正想关掉的时候,看到一则新闻“南京的民间传说之——千佛岩的石匠佛”。

  石匠佛?是那个佛吗?

  云空看完这个消息,笑道,这传说也编得太假了,这么大一个工程就靠一个石匠来完成,谁信呀?这么大个场面,那么多大臣什么的看着,他一个大活人他们还能看不见?

  看着也搜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云空便关了电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想起那个和尚说的话,难不成自己真和栖霞山有什么渊源。云空想自己活了这二十多年,没什么特别的呀,除了名字确实怪了点,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呀。想着想着,云空便睡着了。

  

  图片发自简书App

  

  王寿,你啥时候动工呀,这石窟你来来回回看好几个月了?明通问道。

  再看看,再看看,这事马虎不得。王寿边看边道。

  明通也不答话,由着他来来回回逛。

  哎,这都一千年了呀。王寿叹道。

  是呀,一千年了,这佛像现在都剥落了。要不也不能找你来修呀。明通也跟着王寿来回逛。

  你给我讲讲这石窟的来历吧。王寿道。

  这说来话长了,那时候还没有栖霞山还没有栖霞寺。明僧绍舍弃了自己的屋舍,建了“栖霞精舍”。有天晚上,他梦见栖霞山西岩壁上有佛主如来的佛光。醒了以后,赶紧出去看,恍惚间觉得西岩壁上似乎真的有佛光。他心里一动,就发愿要在那崖壁上筑窟造像,以度天下生灵。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直到他去世也没有开工。他就把这个心愿告诉他儿子了。他去世后,他儿子便承父遗志着手修石窟。

  齐梁时的南京,佛教盛行。那时候不太平,朝代更迭和走马灯一样。那些贵族有钱有势,却又胆小怯懦。怕好日子一转眼就到头了,一听说要募钱去建佛像,都大方捐钱,希望能得到佛祖的庇佑。还请来了高僧僧祜设计佛像。就是现在的三圣殿。据说呀,三圣殿凿好没多久,佛龛顶上突然出现了佛光。那些皇族贵族,一看佛光普照,觉得栖霞寺很灵验,就纷纷出资在三圣殿后崖凿刻佛像。前前后后,大概建了27年,崖上的佛像才形成了石窟群。

  但是这佛像历经千年的风雨,现在已不复当年盛况了。说着,明通叹了口气。

  王寿默默地听着,心里沉甸甸的。

  王寿常坐在三圣殿前,望着这些大小各异,形态各异的佛像,不知自己能否修复得好。他天天来石窟转,仔细研究每尊佛像,有的佛像端庄大气,有的佛像笑容可掬,有的佛像庄严神圣,有的佛像慈祥娴静……每一尊佛像都有自己的灵魂。

  该如何开始,王寿还没想好。他听说洛阳的龙门石窟很大,他想去看看。他听说云冈石窟比栖霞山的石窟要早,他也想去看看。

  打定主意以后,王寿就去了。来来回回折腾了几个月,把龙门石窟,云冈石窟的佛像都看了个遍,有的还拿纸画下来,回来以后能慢慢研究。都看过后,王寿心里才有了底,回来对明通说:“我要开始了。”

  开始以后,王寿的心里眼里就只剩下佛像了。

  吃饭的时候,明通来喊他。王寿头也不抬道:“一会儿就去了。”结果明通饭都吃完了,王寿连个人影也没有。明通没奈何,让一个小和尚把饭给他送去。结果,小和尚空着手回来了。明通问:“饭盒呢?王寿吃了吗?”小和尚说:“他让我把饭盒放那,他一会儿吃,我就先回来了。”

  明通想这个王寿肯定把饭盒放那就忘记了,他又跑过去,一看饭盒果然原封不动放在那边。

  明通说:“王寿,你赶紧下来,把饭吃了再修。”

  “这马上就好了,好了我就去吃了,先放着吧。”王寿手上的动作没停。

  明通道:“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活,不用急在这一时,你要把身体弄垮了,还怎么修这佛像呀?”说着,明通就要上来拉王寿。

  王寿这才不情不愿地下来吃饭。

  后来的日子里,明通亲自把饭盒送上来,陪着王寿一起吃。

  一晃几年过去了,佛像的修缮还在进行中。王寿越来越熟练,修好的佛像仿佛获得了新生。来栖霞寺烧香拜佛的也越来越多,拜完佛,也总是要到千佛岩来看看。

  佛像栩栩如生,游人赞不绝口,王寿觉得之前的辛苦没有白费。

  还剩最后一点了,也是让王寿最纠结的一尊佛像。那尊佛像的手没有了。王寿不知道这佛像原先的手是做的什么动作,是怎么摆放的。

  佛家总是寓意深刻的,断没有胡乱摆放的道理。

  王寿便去问明通,你看这尊佛像该摆的是什么动作?

  明通看这尊佛像,双眼微垂,面容安详,跏趺而坐,道:该是禅定印。这是佛陀最常结的手印,能够让人内心安定。据说,这是佛陀在成道时采用的手势。

  说着,明通也便双腿盘坐,结了禅定印。你看将双手放在腹前,手心朝上,右手放在左手的上面,两个拇指的指端相触。

  王寿也盘腿坐下,学着明通,结起了禅定印,他微微闭上眼,心里似乎也安定了许多。耳边似乎听到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音,林间小鸟的鸣叫声,远处似有似无的流水声,寺里和尚的念经声……又似乎什么也没听到。

  王寿似有所感,撑起身体,上山去了,连个招呼也没打。

  明通也习惯了,知道王寿现在心里了肯定已经在构思如何雕像了。明通也便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回寺里去了。

,如何让手有力量,带来安定人心的力量。

不够流畅,得再修修。这个手指不够匀称,还需要再修正。还不时围着这块石头转,以便全方位地观察。

优美流畅却又不失力量,王寿满意地点点头,像抱着初生的婴儿般小心翼翼地将这雕像搬到山下。用布盖着,便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一路哼着小曲,心情别提有多舒畅。刚到院子里,王寿便扯着嗓子喊,老婆子,快给我弄两菜,我今儿喝点小酒。

  王寿的妻子道,遇上什么高兴事了。

  王寿咧着嘴说,最后那尊佛像的手雕成了。

  王寿妻子道,那值得庆贺,你为这个手可折腾好几天了。你先坐着吃点花生米,我这就去给你炒两菜。

  王寿坐在院子里的躺椅里,闭着眼,一晃一晃,微风拂过,吹散了一天的疲惫,只留下惬意。

  终于快结束了。王寿闭着眼在心里对自己说。

  厨房传来了一阵一阵的香味。诱得王寿不由站起来走到厨房,看着他妻子炒菜。

  王寿妻子笑着说,这可就饿了?以往忙的时候,过了饭点还没见你回来呢。

  王寿嘿嘿笑道,一忙起来就忘了饿。

  王寿妻子笑道,你呀……坐着等会儿吧,马上就好了。

  王寿出来,抬头看了看天,只见天那边有一团团的黑云笼罩,那云厚重的似压着那山。

  王寿道不好,忙去屋里翻到雨毡便往外跑。

  王寿妻子听到王寿说不好,心里一紧,拿着勺子就出来问,什么不好了?只见王寿已跑出了院子,也顾不得回答。

  王寿妻子看看天,也明白了,肯定是去护着那雕像了。她摇摇头,叹口气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夏日的雨说下就下,容不得你眨个眼。王寿刚跑了几步,瓢泼大雨便从天而降。王寿心更慌了,这刚凿好的手可经不起这么大的雨呀。万一再把山上的石头什么的冲下来,砸到这雕像可就完了,王寿想到这,心里更是一咯噔,摸了一把脸上的雨,加快了脚步。

  还好走的时候王寿把它搬到了三圣殿里,它才没有被雨淋,王寿拿来雨毡遮住了它,生怕会有落石砸到它,又怕他走了雨毡被风刮跑,就在洞门口守着它。那雨又大又急,打在身上生疼,王寿往三圣殿里缩了缩身子。一道闪电,照亮了三圣殿的佛像,佛像依旧垂眼微笑,似看透了这世间一切,却仍旧怀有善意。

  王寿想,我不过是个小民,没有佛祖那么高尚,想要普度众生,不过是想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罢了。等栖霞山的佛像修缮好了,可要好好歇歇了。

  正想得出神,一个黑黢黢的东西啪地一声掉在了王寿面前。吓得王寿一哆嗦,定睛一看,是山上的小树苗。这风可真大,把这小树苗都刮断了。那风直掀王寿的衣角,想要钻进去,可王寿的衣服已经湿淋淋地在滴水。寒意渐渐侵入,王寿不觉得牙打颤。夏天的雨也是凉意侵人。

  王寿盼着这雨赶紧停,可老天却下得忘了时间,似乎好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了,所以要一次下个够。都不知道天上怎么容得下这么多的水。

  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满眼只有连成串的雨,满耳只有雨哗啦啦的砸地声。时间似乎停滞了,王寿觉得这雨要下到天荒地老,下到天地毁灭。

  下了大半夜,这雨终于开始变成淅淅沥沥的,渐渐地停了。王寿拧拧衣服上的水,把佛像盖好。他想,老婆子肯定还没睡,还在等着我,我得赶紧回去。

  三步并作两步到家了,推开院门,屋里的灯还亮着。妻子听见开门声,赶忙迎出来,你可回来了,你看这衣服都湿了。我烧了一大锅水,你赶紧去泡个澡驱驱寒气。说着,又赶忙出去,把木桶里灌上水。

  王寿舒服地躺在桶里,泡个澡,舒服多了。刚出来,他妻子就端着姜汤等着他。快喝了,淋了这一夜雨,明天别发热了。

  王寿坐在桌边喝姜汤,妻子拿个手巾帮他擦头发。

  这几年也辛苦你了。王寿道。

  妻子手停了一下,眼眶有些微微发酸,这几年你才辛苦了,好在快修缮好了。好了,快把姜汤喝了早点睡吧,你这也折腾一夜了。

  历经七年,栖霞山的佛像终于修缮好了。王寿紧绷的神经也终于可以松懈下来了。只是这一松懈,王寿便病了,大夫说是积劳成疾。

  这七年,王寿没睡过一个安稳的觉,心心念念的都是这些佛像。而今,终于完成了,王寿却累垮了。他毕生的心血似都在这佛像上了。

  没过几年,王寿便因病去世了。人们为了纪念他,便在最后一个佛龛里建了一尊石匠佛,让他永远守着这些佛像。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云空才醒来。这个冗长的梦,如此真实,真实到云空觉得自己就是王寿,那场大雨,似乎就浇在他的身上。难道有所谓的前世今生?云空晃了晃头,自己好得一大学生,可不能这么迷信。

  云空起床吃了早饭,想着出门转转,结果却鬼使神差地又到了栖霞山。云空径直走向那尊石匠佛,站在那儿发呆。

  你到底又来了。昨天遇到的那个和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云空身边。

  我昨天做了个梦,总觉得这尊石匠佛和我有关系。云空对这个和尚不再排斥,悠悠地说道。

  这都是前世因缘注定的,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吧。和尚说完,又走了。

  从这天起,云空就觉得这千佛岩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似乎注定要去做些什么。

  

  云空大学学的是计算机,他爹妈觉得好就业,以后是信息时代,学这个肯定不会失业的。云空小时候一直学画画,画得很好,老师说他坚持下去,以后会成为一个不错的画家。可是爹妈不支持,上了高中以后,他再也没摸过画笔,曾经的那些画作、画笔被他爹妈统统扔了。

  云空恨过、怨过,大学选了离家千里的北京,大学四年,能不回家就不回家。可他最终还是回来了。

  趁着还没找工作,就四处转转,这个他从小长到大的城市,他其实也并不是很熟悉。结果这一转,却改变了他一生。他第一次萌发要去当和尚的念头。他要守着那些佛像。

  这些佛像,自从王寿修缮过后,又历经百年沧桑。1925年,栖霞寺住持若舜花了近两年的时间,用水泥涂缮造像,好好的石刻被涂得四不像,完全丧失了原有的风采神韵。此后,迭经战乱,石刻更是残破不堪。

  云空要留在栖霞寺,他想当和尚,这个念头一出现,吓了他一跳。却越来越强烈。

  他终于下定决心跟他爹妈说了。他知道要迎来一场暴风雨,却不料他爹妈发作过后,就这样悄无声息了。这几天,他妈悄悄抹泪,却一句话也没说。他爹的背似乎更驼了,头上的白发突然多得扎人眼。

  云空大学几年,除了过年基本上不回家。老两口对自己当初的决定也有些后悔,对云空格外好,这好里带着一丝讨好,带着一点愧意。

  云空本不想回来,可父母年事渐高,身体又不好,再多的不满也败给了时间,他终于还是回来了。老两口还没高兴几天,结果云空就要去当和尚。老两口之前看过类似的新闻,也没当回事。新闻嘛,总觉得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遥远而模糊,顶多陪一声叹息。结果实实在在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却觉得天似乎都塌了。

  激烈反对也没用,老两口也只剩下长吁短叹。好在云空并未一走了之,还在家里。老两口又欣慰又担忧。时常拿出云空小时候的照片看,生怕他一走以后再也不回来了。那些新闻里的孩子不就是,爹妈去看,也都避而不见。老两口这心悬着,连个踏实的觉也睡不好。

  云空看着一夜之间苍老的爹妈,心酸酸的。自己回来不就是为了守着他们的,结果现在却将一把刀戳进了老两口的心。云空开始想,自己是为了守护那石像,难道只有做和尚才能实现吗?不做和尚难道就守护不了了吗?现在最应该的也许该是去学雕塑,用实际行动来守护这石像。毕竟自己学过画画,也是有一定美术功底的。

  云空思考良久,原想当和尚是想日日夜夜守在千佛岩边,可是和尚是要念经学佛的,自己对佛教,终是不够虔诚,况且自己还有责任未完成。还是算了吧,总是有别的法子的。

  爹妈,我不去做和尚了。

  你说什么?云空的爹妈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去当和尚了。

  云空的爹妈喜极而泣,上来抱着云空,不去了就好,不去了就好。

  云空眼眶发红,让你们操心了。不过,工作的事情我有自己的想法,你们不要干涉。

  云空的爹妈,说,不管了不管了,你按自己的意思来吧。

  云空想,自己计算机专业的,也会画画,这修复的工作,自己肯定能做的来,先去学雕塑吧,后面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栖霞山,从此多了一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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